手癖
第二天,施思趁谢诩不在,便迫不及待地凑到盛星华面前,满脸写着‘昨晚的事,如实招来’。
盛星华扭了扭酸痛的腰,昨晚明明睡得很舒适,可一觉醒来,却浑身不对劲,尤其是下面。
她想缓解一下,施思见状反倒更兴奋了,“腰怎么还酸了?你俩不会是……啧啧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连忙打断,继续说:“昨天他生日。”
施思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了然,嘴巴张了张:“噢。”
某天数学课,老师在讲台上划重点,盛星华下巴抵在课桌上,双眼呈斗鸡式地盯着目录发起呆。
直到盯累了,她才眨眨眼,目光下敛,看完目录全部内容,瞳孔猛睁。
等等,本学期没有学过成对数据的统计分析,那天谢诩为何要出题考她?
盛星华偏过头看向谢诩,巧的是他也看了过来,嘴角微微上扬,“怎么了,姐姐?”
“没事。”她摇头,直觉告诉她别问。
他却又问,嘴里依旧含着淡淡笑意,“真的没事?”
后来,盛星华去问了施思,施思说都不知道本学期学了什么,对成对数据的统计分析更是一头雾水,问也是白问。
于是她去问楚宁修,得到的结果是:“这是下学期才学的内容,怎么?你对成对数据的统计分析感兴趣?”
“不……”
时间一晃而过,转瞬即逝。
期末考试结束,校园里弥漫着如释重负的欢脱感,班主任在讲台上扯着嗓子讲寒假注意事项,底下嗡嗡声不止。
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,只有谢诩一个人安静地靠在椅背上,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盛星华注意到他的异常,手指戳了戳他手臂:“不开心么?”
他闷闷地“嗯”声,“放假见不到姐姐了……”
沉默几瞬,他又抬起眼看她,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:“我们……会见面吗?”
“会的。”盛星华没多想,回答得干脆。
她发现,单单这两个字,谢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继续说:“我跟施思约好了,待会去你那家烧烤店吃东西,她也想尝尝你的手艺呢。”
“好。”他笑得很满足。
一到烧烤店,谢诩就开始准备干活了,盛星华和施思坐到靠角落安静的地方。
点完单,等候菜上齐的过程中,施思咬了咬吸管,漫不经心地问:“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徐亦阳啊?”
闻言,盛星华无聊时点桌面的食指顿了一下。
徐亦阳。
这个名字她很熟悉,手机通讯录里有这人,催她出来玩有几十次,每次她都会拒绝。
最后实在烦得不行,直接将备注改成‘骚扰电话’。
徐亦阳是原着里从未出现过的名字,于她而言也是十分陌生的存在,就算他跟原主关系好,但如今她也不是原主了。
盛星华抿了口饮料,面无表情地回:“不想见。”
施思挑了挑眉,调侃道:“还在因为他跟你表白的事,闹别扭啊?”
此话一出,盛星华差点喷出来,还好强忍住了,她怀疑自己错听:“表、白?”
“对啊,但他也说了自己是开玩笑的,认识了那么多年,大家都已经已经处成铁哥们了。”
施思略微苦恼,又道:“不见也行,但这次放了寒假,你再不理他,恐怕要闯到你家里去了。”
盛星华眯眼,心想:什么人,这么狂?得去会会。
“见见吧。”
施思:“行,我去安排。”
她们吃着烧烤,临座的几位大哥喝着啤酒,说话声音有些大。
“最近治安不好,又死了一个人,听说手上的皮扒得只剩下骨头。”
另一位大哥夹菜的筷子一顿,骂道:“咦,好恶心,老子刚吃的东西要吐出来了。”
盛星华和施思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。
正对着的大哥注意到她们的目光,指着盛星华,喊:”小姑娘,我记得你。”
紧接着,桌上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,施思也是。
大哥灌了口啤酒,继续说:“还记不记得那天,就在这,有个喝醉了对你发酒疯的?”
盛星华放下手里的烤串,点头应声:“记得。”
大哥一拍桌子,声调连高了好几个度:“就是他,那家伙前段时间死了,尸体昨天才被发现,已经臭得不成样子。”
另一位大哥问:“警察那边怎么说,有线索吗?”
大哥摆摆手,啤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有,但据内部消息说,线索没有用……”
大哥们继续说着,声音渐低,隐约能听到‘手法太干净’、‘像是专业的’之类的词。
施思转过头,皱眉问道:“还有人敢骚扰你?严不严重啊?”
盛星华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,语气淡然:“言语骚扰多点,那天谢诩帮我了。”
“嗯,他在就好。”施思咬了口玉米,压低声音说:“严重怀疑这是连环杀人案,而且凶手有手癖。”
她抬眼,问:“你指的是这件案子和梁平的案子,是同一个凶手所为?”
“对,说到这,我想起了另一件事,陈与乐的手也断了。”
盛星华挑眉,不解地问:“陈与乐是谁?”
听到这话,施思一脸惊叹于她的记忆力:“哎呀,就酒吧那个,你的老相好陈与乐啊?这么快就忘了?”
见她仍然困惑,进一步解释:“就银头发的那个。”
一说到银头发,盛星华瞬间知道是谁了,那天在酒吧对她特主动的那个银发男生。
“哦他啊,他的手怎么回事?”
施思说:“我们去酒吧的当天晚上,陈与安回家的路上被下药晕了,醒来发现手还被人砸烂了,对方没抢钱,也没劫色,似乎只想对他的手下狠手,可惜手伤得看不了,招不了客,以后去酒吧也不会见到他了。”
盛星华握着纸巾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奇怪的是,这叁个人或多或少都跟她有一定的关联,莫不是冲她来的。
她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巷子里那个人。
一阵恶寒。
施思担忧地问:“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?”
“嗯,施思,最近我想在家多待会,有什么事等年后再说。”
她需要先避避风头。
施思虽然不明白,但她觉得盛星华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,“好。”
盛星华想了想,还是出声提醒:“出门不要一个人,记得了吗?”
“噢噢,记得了。”